[Sierra William、Loretta Jeff 和 Chantu Williams 與三件回到 Tŝilhqot’in 領地的 qatŝ’ay（纏繞根籃）一同合影。攝影：Jeremy Williams]
溫哥華博物館（Museum of Vancouver，簡稱 MOV）在推動與原住民族的和解上，做出了一項值得肯定的壯舉。這座位於 Vanier 公園、擁有 131 年歷史的機構，近年來在將原住民族文物與祖先遺骸歸還給原住民族社群的行動上，始終走在前線。這項工作最早可追溯至 1974 年，當時博物館歸還了一具來自 Quadra 島的葬禮箱。而這些努力，往往在博物館圈與特定原住民族社群之外鮮為人知。
根據 MOV 原住民典藏、參與暨歸還資深策展人 Sharon Fortney 所述，該館以往在完成歸還後，會將物件紀錄從收藏資料庫中刪除，這讓某些社群研究人員感到困擾。
「他們可能希望看看照片，來與其他研究物進行比較，」Fortney 在導覽中向 Pancouver 表示，「我們目前正考慮將部分歸還紀錄公開，讓大眾能夠看到。」
與此同時，最新展覽《The Work of Repair: Redress & Repatriation at the Museum of Vancouver》（修復之工：溫哥華博物館的平反與歸還）大幅提升了公眾對這些行動的認識。Fortney 表示，此展覽強調 MOV 推動和解的三大方式：歸還祖傳文物、社群參與，以及透過研究讓文物與原住民族歷史重新連結。
[Tŝilhqot’in 國家政府策展團隊 Shane Doddridge、Caroline Butler 和 Aaron LaMaskin 在 Nexwenen Nataghelʔilh 展覽中展示文物與影像。攝影：Jeremy Williams]
展覽第一部分名為「Nexwenen Nataghelʔilh」，一走進就能聽到風聲、河水聲與鳥鳴。這其實是展覽中的一個獨立子展，呈現 MOV 歸還逾 60 件 Tŝilhqot’in 祖傳文物後，對社群造成的情感影響。
「現場投影出 Tŝilhqot’in 領地的不同自然景觀，搭配他們的文物，」Fortney 說道，「你會聽到歌聲，接受族長的歡迎，並逐步認識這片領土。」
影片呈現歸還過程
Nexwenen Nataghelʔilh 展出籃子、當代珠寶、歷史資料，以及一部展現 Tŝilhqot’in 人對文物歸還反應的感人影片。所有影片皆附有字幕，方便聽力受限者觀賞；部分物件如手工製搖籃，亦開放觀眾觸摸。
Fortney 是此展的主策展人，與 Tŝilhqot’in 國家政府的策展團隊 Shane Doddridge、Caroline Butler 與 Aaron LaMaskin 合作，將 Nexwenen Nataghelʔilh 設計為巡迴展覽，日後將於卑詩省其他地區的小型場館展出。
[Tŝilhqot’in 代表造訪溫哥華博物館，參與文物歸還的過程。攝影： Jeremy Williams]
展覽中另有一區名為「Knowledge Repatriation」（知識的歸還），展現博物館致力於社群參與的目標。此區展出籃子與網具使用的在地天然材料，如來自 Jericho 土地的櫻桃樹皮、史丹利公園的金絲草、以及 Seymour 示範森林的杉樹根與腐朽木材。
同時，也播放影片展示採集裝飾材料的過程。傳統籃編大師 Ed Carriere 示範如何處理杉木。
「我們去他家中的工作室，待了兩天，」Fortney 回憶道，「我帶了一些當地原住民族的族人一同前往。」
更正誤植文物身分
展覽另一部分則來自與學者 Hannah Turner 的合作。她是英屬哥倫比亞大學資訊學院的助理教授，從 2021 年至 2024 年主持加拿大社會科學與人文研究委員會 (SSHRC) 資助的「修復之工」計畫，協助博物館調查過去紀錄不詳的收藏品。
Fortney 說道：「她提供了一筆經費，讓我們能夠查閱入藏登錄簿，將那些與歷史脈絡脫節的藏品重新比對連結起來。」
其中一件便是 John Scow 酋長的 sisiutl 慶典食器，曾被誤認為是著名 Kwakwaka’wakw 藝師 Mungo Martin 的作品。Martin 在 1952 年受僱於皇家卑斯博物館，製作西北沿岸藝術作品，包括今日雷鳥公園中仍然豎立的圖騰柱。而實際上，這件食器是約 20 世紀初由 Scow（約 1870–1934）委託 Yakuglasima Wadagha 製作的。
「這是一項成功的文物配對案例，」Fortney 強調，「也促成了後續的歸還行動。」
[John Scow 酋長的 sisiutl 慶典食器。攝影： Charlie Smith]
繼 1974 年歸還 Quadra 島的葬禮箱後，MOV 隔年再度歸還從在地遺址出土的祖先遺骸，轉交至西門菲莎大學考古與民族學博物館，以便與同遺址的其他文物共存。
「到了 1980 年代，原住民族的主體性已漸受承認，」Fortney 說道，「而博物館與原住民族工作小組報告也開始影響 MOV 的內部歸還政策。」
Fortney 親自記錄歸還歷程
1990 年代初，MOV 將祖先遺骸從主要倉儲區轉移至更安全的保管室；1993 年，館長將 16 件文物歸還給 Secwepemc（蘇斯瓦）原住民族文化園區，作為園區開幕的一部分。此舉引發皇家卑斯博物館與加拿大文明博物館的關切，認為 MOV 未經正式請函就歸還文物，創下前所未有的先例。
此後亦有多項里程碑。2010 年，MOV 首度進行國際歸還，將一件 Korowai 斗篷歸還至紐西蘭 Wairoa。同年，將兩位祖先與兩件具文化敏感性的響鈴歸還於 Coast Salish （海岸薩利希）社群，並將一件人形坐姿器皿歸還給 Sechelt 原住民族。
近年來還有更多歸還紀錄，皆可在展覽中的展板中見到。（如上圖）
「我自己有一份更完整的研究時間軸，」Fortney 分享道。
隨即她笑著補充：「但對一般觀展者來說，他們應該沒興趣讀完整本書吧。」
《The Work of Repair: Redress & Repatriation at the Museum of Vancouver》（修復之工：溫哥華博物館的平反與歸還）展覽於 6 月 20 日開展，詳情請參見溫哥華博物館官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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