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左耳失去90%听力后,廖伟廉对音乐创作的渴望更加强烈。】
廖伟廉并不是打从一开始就想成为专业的创作歌手。当然,当他九岁时在高贵林市的内斯特小学读书时,他第一次接触到吉他,从那时起,他就爱上了这个乐器。后来,在西门菲沙大学攻读运动复健学士学位时,伟廉便开始认真创作起自己的音乐。
在与《Pancouver》的视频访谈中,廖伟廉说:「有一段时间,我差点就为了当创作歌手而辍学,」他继续说道:「但我最后还是克制住自己,再多花几年完成了学业。」
在他快拿到学位时,他的人生经历了一场巨变。而这段经历加深了他对音乐的热爱,并重新塑造了他的人生观。
「那发生在一夕之间,背后有段很长的故事。基本上,我的左耳从此失去了90%的听力,」伟廉说。「然后我患上了耳鸣,每天24小时不断的耳鸣。」
尽管耳朵持续嗡嗡作响,伟廉仍然获得了西安大略大学物理治疗硕士学位。然后,他成为了一名具有执照的医护专业人员,他的前途一片看好。
但伟廉无法完全放弃创作的欲望。因此,他慢慢减少了物理治疗的工作量,更专注于创作歌曲。现在,他只花约2%的时间在物理治疗的工作上,其余时间都用于经营他的音乐事业。
「这一切算是美梦成真,」伟廉解释说。「一切都是因为我想要尽可能多做好事,鼓舞人心。即使我只能影响一个人,作为艺术家一切都已足矣。」
【廖伟廉演唱〈Alive(海洋之歌)〉。】
即使听力衰退,廖伟廉仍心存感恩的心
一路走来,廖伟廉自行创作和录制了四张专辑,演出超过250次。他职业生涯中的一个亮点发生在最近,红发艾德(Ed Sheeran)邀请他到伊莉莎白女王剧院的更衣室,与他的家人见面。红发艾德向伟廉透露,他的左耳也失去了部分听力。
当他们20分钟的会面快结束时,红发艾德即将上台演出时,伟廉演唱了他最新的歌曲之一〈Alive(海洋之歌)〉。
「我很感激我仍然可以听见声音,」伟廉说。「我心存感激我还能欣赏到不同的音乐和声音。」
每天,伟廉的听力都成为他的动力,因为这个感官与他喜欢的事情密切相关。此外,当他得知世界上最伟大的作曲家之一贝多芬如何在完全失聪后创作出更令人难以忘怀的作品时,他的信心增强许多。
伟廉说:「知道这件事帮助我克服了一些恐惧。」
本月,伟廉将在温哥华的两场免费的 Jade Music Fest 公开亮相。10月18日星期三上午9:30,他将在温哥华小剧场(西摩街 823 号)与 Darling Sparrows 有一场演讲。当天晚上,伟廉将在音乐节的开幕音乐会中表演,该音乐会于晚上7点在好莱坞剧院(West Broadway 3123 号)开始。
Jade Music Fest 是由 「我们也是加国人协会 (The Society of We Are Canadians Too)」于去年推出,旨在推动加拿大和国际华语音乐的发展。尽管伟廉通常以英语创作和演唱,但他计划用中文演唱一首歌曲,并用粤语演唱另一首歌曲。
这在几年前,是完全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重要的里程碑
在采访中,伟廉分享了一个关于他为何退出中文学校的故事。有个老师在他找不到适当的粤语词汇时斥责了他。她对伟廉在展示与讨论 (show-and-tell) 活动时,转换成英语,感到十分失望。
「这段经历,让我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完全放弃了中文,」伟廉说。「所以,对我来说,能在Jade Music Fest 上用粤语和中文演唱,我感到非常骄傲。这对我来说是一个很重要的里程碑。」
更令人惊讶的是,他的父母都在加拿大出生,在家中只说英语。然而,伟廉仍然会接触到了中国方言,因为他的祖父母讲粤语,而外祖父母则讲台山话。
「这就是为什么 Jade Music Fest 对我来说非常的重要,」伟廉说。「我在过去一年开始真正拥抱自己的华人文化,然后被邀请参加这个音乐节。」
即使他个人没有什么宗教信仰,伟廉承认他对道教某些方面颇感兴趣,包括阴阳的概念。此外,他还在女友丁锐灵的帮助下学习了一点中文。
【请观赏廖伟廉和丁锐灵演唱〈为自己挺身而出 (Stand Up for Ourselves)〉。】
廖伟廉和丁锐灵敦促他人挺身而出
在劳动节长周末,廖伟廉和丁锐灵在温哥华台湾文化节上表演了几首歌曲,包括〈为自己挺身而出 (Stand Up for Ourselves)〉。伟廉在台上将其称为他们的「反亚裔仇恨歌曲」。
伟廉告诉观众:「我们一起创作了这首歌曲,因为我们认为身为艺术家,我们有责任对过去几年来针对我们族群发出的仇恨表达我们的声音和情绪」。
锐灵站在他身旁,接着说她觉得种族歧视在温哥华隐藏得很好。但她也透露,他们的歌曲实际上是根据亲身经历所启发的。
这首歌曲以巴布迪伦(Bob Dylan)的风格开场。伟廉弹奏着吉他,以充满情感的强烈旋律讲述了一个在公车上发生的种族歧视事件。然后,锐灵来到伟廉的身边,合音伴唱,接着以一段 rap 讲述了一个针对一名受惊的女性的仇恨亚裔事件。
随后,歌曲回到合唱的部分,两人唱着:「如果我们不站出来保护自己,我们将变成那个亚洲女孩……」
接下来所提到的是一个关键问题,涉及所有正直的人,无论他们是否忍受或目睹种族歧视。锐灵 rap了作为一个有尊严的女孩,每天努力地优雅生活。然后,她骄傲地大声宣示:「如果你敢惹我,我会像李小龙一样踢踢踢!」
然后伟廉重复了这样的情感,唱道,他也是一个有尊严的人,试图维持和平的生活。和锐灵一
样,他唱道如果有人敢惹他,他也会像李小龙一样踢踢踢。
【廖伟廉在四年前录制了他的〈烛光 (Candlelight)〉音乐影片。】
巴布迪伦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对每位听到这首歌曲的人来说,应该不会感到惊讶伟廉的音乐风格深受巴布迪伦的影响。透过
〈 答案在风中飘荡 (Blowin’ in the Wind)〉和〈时代正在改变 (The Times They Are A-Changin’)〉这样的反战歌曲,迪伦改变了整个世代的创作歌手,包括约翰蓝侬。
「我是他们两位的忠实粉丝,」伟廉说。「我读到了一段约翰蓝侬的访谈。他们问到他的创作过程。」
蓝侬回答说,他会准备一本诗集和他的音乐,然后将它们拼凑在一起。但在遇到迪伦及见证到他的创作过程后,他调整了自己的方法。据伟廉说,蓝侬对迪伦只是弹奏吉他,同时以旋律表达自己的想法,所深深吸引。
有人可能会说,伟廉采取了类似的方法来创作〈为自己挺身而出〉。
「我喜欢只用笔记本和吉他写作,走进大自然,除了这些之外没有任何科技的东西,」伟廉说。「这样的感觉非常真实。」

【Kid Koala(上图)一直是廖伟廉的重要导师。】
Kid Koala 给予指导
巴布迪伦和约翰蓝侬并非是廖伟廉唯一的音乐启蒙。伟廉还从他的表哥 Kid Koala 身上得到了很大的启发。 Kid Koala 在温哥华出生,现居于蒙特娄,是一名专业的刷碟DJ、音乐制作人以及视觉艺术家。他也以本名 Eric Yick Keung San 广为人知,Kid Koala 勇于走出自己的道路,包括出版视觉文学。
多年来,Koala与许多艺术家合作。他鼓励伟廉做同样的事情,但不以独立为代价。
「他给了我很多指导,」伟廉说。「他真心鼓励我尽可能地尝试独立,并尽可能地做更多事。」
伟廉的第一张专辑《游走的游牧人 (Jiving Nomad)》是源于2019年在巴厘岛长达一个月的歌曲创作和冲浪之旅。他在度假初期在玩水时受了伤,导致于他将旅行重心转向于歌曲创作。最初他只打算发布最后一首歌曲〈系住(Tethered)〉,但随着进入了创作的状态,他不断地添加了更多歌曲,最终完成了一整张专辑。
他近期作品之一,〈 Alive(海洋之歌)〉,也是以类似的方式创作出来。伟廉在日落时分坐在英吉利湾(English Bay)附近听海,得到灵感而开始创作。他录完这首歌后,几个月后他又在同一地点查找灵感,创作其他歌曲。
就在这时,一名在 Daily Hive (温哥华的网络新闻平台)工作的人接近了他,希望能采访他。
「一切都很突然,」伟廉说。「那是一个星期一的中午,海滩上没什么人。」
采访者要求伟廉分享他的一首歌曲。他演奏了〈海洋之歌〉,这首歌随后透过该媒体的社交媒体平台被大量转载。
「结果这为这首歌带来了一些关注—单单那段影片就获得了18万次左右的点阅数,」伟廉说。「我从未有过这样的曝光率。」
【廖伟廉演唱他的首张专辑《游走的游牧人》中的歌曲〈系住〉。】
遇见红发艾德
一系列类似的巧合促使了他与红发艾德的相遇。伟廉相信人应该要有意识地生活。因此,他决定在红发艾德的演出之夜,在伊莉莎白女王剧院附近公开表演。
「我有个感觉,我很可能会遇到他,」伟廉说。「结果他看到了我,派了他的保全过来。」
起初,伟廉以为保全会命令他离开。但接下来,那个人问伟廉是否想看红发艾德的演出。
伟廉对这个提议感到高兴。但接下来发生的才是真正的惊喜。
「你想见红发艾德一面吗?」保全问道。
然后伟廉被邀请到后台,在那里红发艾德说他在走红之前曾在英国多次街头演奏。
「我们谈论了音乐,」伟廉回忆道。「我分享了我的旅程。他分享了他的智慧。我问他,『我可以演奏一首歌吗?』 」
红发艾德应道:「当然!好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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