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ncouver-Logo

Become a Cultural Navigator

Become a Cultural Navigator

羅姆小提琴家Lache Cercel將遭壓迫數世紀族群的音樂帶到Jaz’N’theViolin音樂會

Lache Cercel Roma
Violinist Lache Cercel has blazed a new musical trail that's deeply rooted in his Roma heritage.

[小提琴家Lache Cercel開闢了新的音樂道路,其帶有濃厚的羅姆色彩。]

本拿比小提琴大師Lache Cercel是羅姆(Roma)爵士樂的全球翹楚。

布加勒斯特出生的他,早於12歲的時候已在腦海構思即興樂章。然而,他並不知道這種音樂可稱為爵士樂,因為當時羅馬尼亞還是鐵幕國家,所以他從未接觸過這種音樂。

Lache透過Zoom視訊會議向Pancouver表示,他們連收聽卡式錄音帶的機會也沒有。

在他15歲的時候,他到訪了羅馬尼亞的黑海地區,並透過超短波收音機聽到法國爵士樂小提琴家Stéphane Grappelli的演奏,讓他非常驚訝。

這名青年恍然大悟,除了他在羅馬尼亞學習的古典、古典咖啡廳和羅姆民謠音樂外,外面還有其他音樂類別。他也立刻意識到,他所構思的音樂原來已存在於世上。

他當時的心情十分激動,因為他終於證實了音樂世界其實別有洞天。

分享過這故事後,Lache將於3月19日(星期日)連同他的羅姆搖擺樂合奏團在溫哥華市中心的Pyatt Hall演出。是次表演由爵士小提琴家兼音樂歷史學家Kit Eakle策展,並且是Jaz’N’theViolin 音樂會系列三場演奏的其中一場。

初次聽過Stéphane的音樂後,Lache渴望聽到這位小提琴大師的更多作品,但他的唱片並沒有在羅馬尼亞發售。於是他請求在當地機場工作的表親,說服一名機師從西方把Stéphane的音樂帶回來。

當錄音帶到手後,他反覆收聽並錄製了拷貝。他亦學會了演奏錄音帶上的所有即興演出,更以為那些都是預先編寫的歌曲。

Lache Cercel

音樂造詣在羅馬尼亞達到高峰

他在布加勒斯特逐漸成為知名的古典音樂家,期間對搖擺樂產生濃厚興趣。羅馬尼亞政府更於1986年授予他「人民藝術家」的頭銜,以示表揚。

Lache談及他的人生時眉飛色舞,和他台上展現的活力如出一轍。的確,他經歷過被羅馬尼亞官員盤問、移民加拿大,以及在國際音樂節演出等難忘事件。

要真正理解他的經歷,就需要由羅姆人的根源,以及他們與不同音樂的關係說起。

羅姆人是散居全球的印度—雅利安(Indo-Aryan)民族,主要是來自印度北部的拉賈斯坦邦(Rajasthan)。

在英國奴隸貿易將非洲人帶到加勒比海和北美洲之前,羅姆人在瓦拉幾亞和莫多維亞(Wallachia and Modovia)兩個公國被視為財產。

早於14世紀的時候,皇室、東正教會以及上流地主都將皮膚較黝黑的羅姆人當成奴隸,而直至1850年代中之前,居住於這地區的羅姆人一直被奴役。

瓦拉幾亞和莫多維亞與1862年合併成羅馬尼亞聯合公國。因此,Lache跟非裔美國人一樣,都是來自長期受到壓迫的族群。

Lache認為黑人和羅姆人之間存在不少共通點,因為兩者都曾經被奴役。他甚至猜想,部份羅姆人是從拉賈斯坦邦被賣到非洲。

他有這樣的推想,是因為北非亦有不少羅姆人。

Kit Eakle by Dee Lippingwell
Violinist Kit Eakle teaches SFU students about the history of his instrument. Photo by Dee Lippingwell.

[小提琴家Kit Eakle向西門菲莎大學學生講解他的樂器的歷史。圖片來源:Dee Lippingwell。]

小提琴是美國黑人文化的一部份

Kit希望透過舉辦音樂會,讓普羅大眾認識小提琴與非裔美國人生活,以及爵士樂的淵源。

Kit在同一個Zoom視訊會議上透露,早於1600年代就已經有黑人小提琴家的紀錄。

他甚至認為小提琴可界定為非洲樂器,因此解釋了為何它在美國南部的黑人奴隸之間如此流行。

他稱,能夠成為種植場的小提琴家,並於舞會上演奏,是黑奴夢寐以求的工作。

他補充,在藍調興起的時候,很多非裔美國小提琴家都在密西西比三角洲一帶演出。舉例說,Muddy Waters就是與小提琴家Henry “Son” Sims完成第一次演出。

由於羅姆人與小提琴淵源甚廣,加上曾經被奴役過,促使了Kit邀請Lache與他的羅姆搖擺樂合奏團作音樂會的演出單位。

羅姆人與非洲黑人亦有另一個共同點:部份羅姆人要求獲得賠款,作為他們祖先於羅馬尼亞土地上被奴役的補償;而在北美洲,亦有美國黑人就他們祖先的經歷要求賠償

Lache Cercel
Lache Cercel’s trio of musicians embrace the breadth of his vision.

[Lache的三人樂團呈現出他的音樂願景。]

多元的音樂背景

Lache的其中一位祖父是居於法國的出色小提琴家,於二戰爆發前移居到羅馬尼亞。

當共產黨掌權後,政府安排他成為教師。

他祖父的其中一位學生是文化部長的兒子,另一名學生則是他的父親,而父親正是透過文化部長的兒子認識母親。

他說:「我從家人學會了兩個類別的音樂:祖父在我六歲的時候就開始向我教授小提琴技巧,讓我認識古典音樂。另一方面,我的父親教曉了我民謠和羅馬音樂。」

Lache將上述音樂風格,與即興演出及Stéphane Grappelli爵士樂元素結合起來,形成了羅馬爵士樂這個嶄新類別。

這實在是不足為奇,因為羅姆人一直有份塑造各地的音樂傳統。

他們在11世紀的時候已經在游吟詩人合奏團演出。當阿雷佐的圭多(Guido d’Arrezo)發明了音樂記譜法後,他們更將音樂散播到歐洲各地。雖然羅姆人被視為奴隸,但Lache表示羅馬國王仍容許他們四處游走,因為他認為羅姆人的數目不足以影響他人。

即使面對如此嚴重的歧視,羅姆人仍留下了顯著的影響。李斯特、貝多芬、海頓和舒伯特等作曲家均被認為在作品中加入羅姆元素。另外,弗拉門戈(flamenco)在19世紀於西班牙南部的安達盧西亞興起,亦與羅姆音樂家有莫大關係。

曾被秘密警察盤問

Lache指出,羅姆人亦對歐洲中部奧匈帝國的古典咖啡廳音樂發展作出貢獻,因為鄂圖曼人非常喜歡喝咖啡。

他稱,鄂圖曼人在1683年被逐出維也納時,留下了大量咖啡,為咖啡廳店主及新統治者帶來棘手的問題。

他們不知道該如何處理如此大量的咖啡,因為民眾不願到咖啡廳聆聽過於莊重的古典音樂,而且事前更需要大費周章穿上華麗的服裝。

但是,他們又認為民謠音樂過於活潑,因此不適合在咖啡廳演奏,更特別不適合女性顧客喜好。Lache認為,這造就了當時在荷蘭和英國大行其道的沙龍音樂(salon music)興起,理由是這種音樂跟輕食晚餐非常匹配。

後來,這種在咖啡廳演奏的音樂成為了「古典咖啡廳音樂」,因為它是以古典方式來進行演繹。廣為人知的查爾達斯(Czardas)就是屬於這個類別。

他亦指出,勃拉姆斯的《匈牙利舞曲》與布朗熱音樂(Boulangère music)也衍生於此。Lache自小就學習這種音樂,並認識到法國歌劇作曲家比才(George Bizet)、法國音樂理論家雷哈(Anton Reicha)和羅姆民謠音樂。

Lache離開羅馬尼亞的過程並不好受。他在1987年出發到加拿大出席音樂交流計劃前,曾遭到政府的秘密警察盤問,後來才定居於維多利亞。他決定不再回去羅馬尼亞,並以新移民身份與Original Balkan Jam演出。

鐵幕在兩年後終於倒下,而獨裁者齊奧塞斯庫(Nicolae Ceaușescu)亦隨即被推翻。

羅姆搖擺樂合奏團融合爵士樂與古典音樂

時至今日,Lache仍然把自己形容為「政治中立」,並表示羅姆一詞中「Rom」的部份解作「人類」,但他的族群卻經常受到非人對待。他認為這影響了其他人對他們的看法。

雖然他很感激加拿大的朋友對他愛護有加,而他也非常珍惜自己的自由,但他還是有一絲恐懼。

因此,他對電腦有點抗拒,亦沒有寫下太多感想,因為他在羅馬尼亞被盤問的時候,總是被要求將所講的一切寫下來。

他於1997年認識了爵士樂吉他手兼中提琴家Don Ogilvie,並組成了羅姆搖擺樂合奏團,演奏包含爵士樂、古典樂、羅姆民謠和其他世界各地音樂元素的樂曲。合奏團更於2007年到中國巡迴演出。

歷年來,他們曾與吉他手Stephen Nikleva、貝斯手Sam Soichet 與 Kyle Hagen、鼓手Paul Townsend,以及歌手Jennifer Layne、Merrier Ben Amor和Laura Crema合作演出。

他們的音樂受到20世紀比利時羅姆裔爵士樂吉他手 Django Reinhardt,以及羅馬尼亞羅姆裔小提琴大師兼作曲家Grigoraș Dinicu所影響。

Lache透露,即將舉行的音樂會將會反映羅姆人對世界音樂的貢獻。對他來說,這也是看待社會應有態度的比喻。

「我們的願望,是讓人明白大家都屬於同一個國度,並且能摒棄表面上的差異,為世界帶來和平與和諧」。

閱讀原文 >> 點此連結

立即行動

Pancouver 激發創造力並促進一個更具包容性的社會。請支持我們關注多元的藝術家!來自加拿大境內的捐款可獲得稅務收據。

Share this article

Subscribe

Tags

精選華文翻譯文章

Vinay Giridhar and Alex Sangha

Sher Vancouver邀請電影製作人向新設立的Sundar Festival提交作品

一個南亞同性戀組織將會向電影製作人提供逾10,000元的現金獎。註冊慈善團體Sher Vancouver計劃於2024年6月在素里的City Centre Library舉辦首屆Sundar Prize and Festival。該組織稱,這個獎項和節日「旨在表揚藉著有意義和富資訊性的故事,讓世界變得美好的動人電影」。「Sundar」一詞在梵文解作「美麗」。

Read More »

The Society of We Are Canadians Too created Pancouver to foster greater appreciation for underrepresented artistic communities. A rising tide of understanding lifts all of us.

We would like to acknowledge that we are gathered on the traditional and unceded territories of the Coast Salish peoples of the xʷməθkwəy̓əm (Musqueam Indian Band), Skwxwú7mesh (Squamish Nation), and Səl̓ílwətaɬ (Tsleil-Waututh Nation). With this acknowledgement, we thank the Indigenous peoples who still live on and care for this land.

The Society of We Are Canadians Too created Pancouver to foster greater appreciation for underrepresented artistic communities. A rising tide of understanding lifts all of us.

© 2023 The Society of We Are Canadians Too Privacy Policy | Terms and Conditions

We would like to acknowledge that we are gathered on the traditional and unceded territories of the Coast Salish peoples of the xʷməθkwəy̓əm (Musqueam), Skwxwú7mesh (Squamish), and Səl̓ílwətaɬ (Tsleil-Waututh) Nations. With this acknowledgement, we thank the Indigenous peoples who still live on and care for this la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