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吶幫人 (Suona Gang) 以傳統管樂器演奏當代音樂,為年輕觀眾注入活力。]
下個月初,一群台灣音樂家將於固蘭湖島 (Granville Island) 巡演,演奏一種雙簧高音的管樂器。嗩吶 (suona) 通常與台灣的喪禮和其他傳統儀式相關聯。但充滿活力且帶有一點淘氣的吶幫人 (Suona Gang),正重新詮釋這種圓錐形樂器,為現代觀眾帶來新鮮感。
「我們希望能讓大家停下來,聆聽並以全新的方式體驗嗩吶——以及這些音樂,」吶幫人共同創辦人吳柏寬 (Wu Po-Kuan) 在 Zoom 上接受《Pancouver》採訪時用中文表示。(《Pancouver》副編輯 Becky Tu 將柏寬的話翻譯成英文。)
作為台灣首支跨界嗩吶樂團,他們將這種傳統聲音融入充滿流行、爵士與民謠色彩的表演中。嗩吶的聲音有點像小號,響亮穿透空氣,無法忽視。
吶幫人將於1月27日晚上7點在奧芬劇院 (Orpheum) 的 LunarFest 溫哥華音樂會上現場演出。票價為8至18美元,並可於 showpass.com 購票。
「我們會帶來三種不同風格的音樂,」吳柏寬說。「我們會演奏原創歌曲,這些歌曲聽起來完全不傳統。吶幫人還會演奏一些『非常』傳統的歌曲——那些你在台灣春節時會聽到的歌曲。然後,我們會演奏一些傳統歌曲,但會以現代方式重新編曲。」
在 LunarFest 溫哥華音樂會上,吳柏寬表示,樂團將演奏其他傳統樂器,其中包括一種放在嘴裡的樂器,聽起來有點像口哨。接下來,作為 LunarFest 溫哥華的一部分,樂團將於2月8日和9日在固蘭湖島舉辦免費工作坊。
「我們會分享關於台灣音樂和如何演奏樂器的故事,」柏寬說。
[吶幫人演奏《My Girl(我的女孩)》。]
嗩吶音色征服吳柏寬
對吳柏寬來說,精通嗩吶是一段漫長的旅程。吳柏寬出生於台灣南部的台南市,11歲時開始學習笛子(一種亞洲笛)。兩年後,學校的樂隊需要一位嗩吶演奏者。
「沒有人想演奏嗩吶,因為大家對這個樂器有很多刻板印象,」吳柏寬輕笑道。「於是,我們抽籤,我抽到了短籤,所以我就得演奏嗩吶。」
令吳柏寬驚訝的是,他發現了這個樂器的魅力。他開始覺得嗩吶的負面印象其實並不公平。13歲時,他決定將嗩吶作為主修樂器,並在高雄的新莊高中繼續音樂學習,之後進入國立臺灣藝術大學中國音樂學系深造。
大學期間,吳柏寬學習了帶機械按鍵的現代嗩吶,這種嗩吶在大約80年前問世。因此,他演奏的是帶按鍵的中音、低音和高音嗩吶。
大約在20歲時,吳柏寬開始學習北管嗩吶。北管是台灣自17世紀至20世紀流行的傳統音樂形式、旋律和戲劇表演。雖然它現在已經不再流行,但他希望能掌握這門技藝,因為北管經常是新創中國樂曲的來源。
然而,當吳柏寬演奏北管嗩吶時,他並未感覺與觀眾產生連結。因此,作為大學生,他每週會搭乘兩個半小時的巴士,前往彰化著名的北管樂團梨春園學習。

[吶幫人將在奧芬劇院演出從傳統到現代的各式曲目。]
改變公眾看法
吳柏寬指出,北管嗩吶是口耳相傳的。
「每個北管門派的旋律是門派的精髓與祕訣,尤其在各派競爭激烈時,這些『祕訣』就像每個家族的獨門武功,只有在派內傳授,」柏寬在自傳中解釋說。「此外,北管非常強調即興創作與個人表現,有點像爵士樂,」他補充道。「因此,使用簡譜成為最好的解決方案。北管嗩吶通常會先學習打擊樂器,再進入嗩吶旋律的學習。」
後來,吳柏寬加入聖德傳藝劇團,這個團體希望將北管音樂與民俗藝術融合。他迅速晉升為音樂總監,並在宗教儀式和民間活動中演出。那時,他開始思考組建一支流行樂團,改變人們對嗩吶的看法。
吳柏寬在20多歲時共同創辦了吶幫人,最初樂團名為「瘋嗩樂團 (Crazy Suona)」。他們將樂團根植於傳統當地文化,同時以跨學科的方式推廣台灣故事。
「我們唯一的規定就是:『不管如何,我們會堅持一年,並且盡最大努力;一年後,我們再決定是否繼續,』柏寬透露。
最初,樂團成員只演奏嗩吶。直到2022年,他們加入了鋼琴、電貝斯和人聲,來豐富他們的音樂風格。年末時,他們又加入了笙。
[上方影片展示了吶幫人的演出精華片段。]
嗩吶難以精通
根據吳柏寬的說法,樂團於2023年更名為「吶幫人」,因為原團名的「瘋狂」和「封鎖」在中文中聽起來很像。作為創作過程的一部分,吳柏寬的靈感來自於台灣流行的佛教與道教民俗朝聖活動——遶境 (Laojing)。
「有趣的是,你不需要帶錢,因為沿途每家每戶都會提供免費食物給參加者,」柏寬在自傳中提到。「不論你是否信奉相同的信仰,社區會熱情歡迎你。」
「我認為這是台灣地方文化中最寶貴且獨特的部分,」他繼續說。「我們決定解構並重新組織遶境的各種元素,透過『人』與『神』的故事來敘述台灣文化。這場表演獲得了極大的好評,隨後我們與許多不同的組織合作。」
每把嗩吶需要不同的口型,這意味著演奏者必須根據樂器調整呼吸。當被問及為何嗩吶在西方如此冷門,與其他傳統中國樂器如二胡和古箏相比,吳柏寬有一個簡單的回答。
「學習難度非常高,」柏寬說。「平均來說,演奏者可能要花一個月的時間才能發出聲音。因此,很多人會半途而廢。」
此外,嗩吶並不被認為是「吉利」的樂器,因為它長期與喪禮相關聯。而且,它的音量很大,這也帶來了另一種負面刻板印象。
「如果在家練習,可能會打擾到鄰居,」柏寬說。「因此,越來越少人能夠演奏嗩吶,這真的很可惜。」
柏寬估計如今,台灣大約只有50位音樂家能夠看樂譜演奏嗩吶。但他看到吶幫人有真正的潛力,能夠點燃新一代對這個樂器的熱情。此外,朋友、以前的老師和其他音樂家都在鼓勵他,因為他們希望嗩吶音樂能在台灣得以保存。
當樂團剛組成時,他們得以從學校借用設備。2024年,吶幫人受邀舉行三場獨奏音樂會,其中包括在國立臺灣大學藝文中心舉行的「潮傳統」系列演出。
「大家都非常支持,」柏寬說。「他們說,『如果你們需要任何幫助,我們都很樂意提供。』」
[吶幫人演奏《殭屍先生》。]
活動詳情
吶幫人將於今年的 LunarFest Concert「Fluidity in Diversity(多元流動)」上演出,與溫哥華弦樂團 (Harmonia String Ensemble) 和西溫青年弦樂團 (West Vancouver Youth Band) 一同演出。音樂會將於1月27日晚上7點在奧芬劇院 (Orpheum) 舉行。票價為8至18美元,請至 Showpass.com 購票。作為 LunarFest 溫哥華的一部分,吶幫人將於2月8日和9日在固蘭湖島的 Ocean Artworks (海洋藝術區)提供免費音樂工作坊,時間為2月8日下午1:30及2:30,以及2月9日上午11點和中午12點。
吶幫人也將於2月1日晚上7點在考特尼 (Courtenay) 的 Old Church Theatre 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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