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合花樂團(Lilium) 將台語歌詞和台灣傳統樂器與獨立搖滾相結合,打破了亞洲流行樂概念

Flower Lilium
Lilium lead singer and songwriter Lin I-Shuo (centre) hopes that his band can create a new musical genre.

[百合花樂團主唱兼詞曲作者林奕碩(中)希望他的樂團能夠創造一種新的音樂風格。]

「Lilium」一詞指的是植物界物種之一,該物種以其代表種百合花而聞名,這是一個拉丁詞,意思為“真理”。

但對於台灣的音樂愛好者來說,「Lilium」一詞有著完全不同的意義,在這個島國,「Lilium」(百合花樂團)是一支有高度原創性的獨立搖滾樂團,將多種音樂流派融入其巧妙的歌曲中,其中包括傳統台灣音樂,如南管和北管,它們與節奏感強勁的吉他,貝斯及鼓組互相映襯。

吉他手兼主唱林奕碩透過 Zoom 告訴 Pancouver,小時候他喜歡聽英文流行樂與搖滾樂。那時,他注意到 AC/DC 在他們1975 年的熱門歌曲《It’s a Long Way to the Top (If You Wanna Rock ‘n’ Roll)》(巔峰之路(如果你想搖滾)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中反覆使用蘇格蘭風笛。當時的主唱 Bon Scott(邦·史考特)和AC/DC的Young brothers(楊兄弟)都出生於蘇格蘭。

因此,林奕碩尋思是否可以將二胡和月琴等亞洲樂器加入他的歌曲中,這促使他前往台灣跟隨音樂大師學習。

“我覺得這很有趣,因為有很多元素沒有人試圖將它們融入搖滾樂團中,” 這位台北音樂家說, “所以我才這麼做的。”

2013年,林奕碩在YouTube上發布了兩首示範曲目。六年後,他和樂團成員林威佐(負責貝斯與和聲)和陳奕欣(負責鼓組,打擊樂與和聲)發行了他們廣受好評的第一張完整專輯《燒金蕉》(Burnana),該專輯獲得了金曲獎最佳搖滾專輯獎和最佳新人獎,並獲得金曲獎最佳台灣專輯獎提名。

2021年的後續專輯《不是路》(Road to…)榮獲金曲獎最佳台灣專輯獎和最佳專輯設計獎。

Lilium
Lilium drummer I-Hsin, guitarist I-Shuo, and bassist Wei-Zuo played the Jade Music Fest in Asia in April.

[百合花樂團鼓手陳奕欣,吉他手林奕碩和貝斯手林威佐於四月在亞洲的Jade Music Fest (翡翠音樂節)上演奏。]

 

百合花樂團將在溫哥華演出

四月,百合花樂團在亞洲首屆Jade Music Fest上表演,活動在林奕碩老家的華山1914文創園區舉行,在那裡,他結識了來自加拿大的亞裔獨立音樂家,如 Daniel Lew,Aiko Tomi,Darling Sparrow/Ginalina,Jacq Teh和Tennyson King,有些歌手是用國語演唱的。

“他們都對自己的父母來自哪裡抱有興趣,並且嘗試用父母的文化做點什麼,” 林奕碩說, “但他們實際上都在加拿大長大的,聆聽他們的作品非常有趣。”

百合花樂團將於 8 月在多倫多台灣文化節 和勞動節週末舉行的溫哥華台灣文化節上首次亮相加拿大。百合花樂團深思熟慮的歌詞是用閩南語來寫的,這非比尋常,因為許多流行樂歌手和搖滾樂歌手一般是用普通話來寫歌詞的,以吸引中國或東南亞的大量粉絲群。

林奕碩說,他最初嘗試用英語寫歌。然而,他並沒有在歌詞上感受到共鳴。

在看了許多對西方音樂家的採訪後,林奕碩產生頓悟,多年來,他注意到他們經常被問到小時候聽什麼,他記得John Mayer(約翰·梅爾)說過他愛聽B.B. King(比·比·金),Michael Jackson(麥可·傑克森)談到了他對James Brown(詹姆士··布朗)的仰慕。

然而,林奕碩並沒有與當代美國音樂家相同的文化經歷,並思索這是否可以解釋為什麼他創作的英語歌曲沒有與他產生共鳴。

“我想也許我應該回顧一下我自己的文化,” 林奕碩說道。

就在那時,時來運轉。

[請觀看百合花樂團的MV《醫生》(Doctor)。]

為《醫生》創作角色

該作品主要受在90 年代成名的台灣搖滾樂歌手伍佰的影響。

“他確實讓我受到啟發,因為他早期也創作台灣閩南語歌曲,” 林奕碩說,“我知道早期台灣樂團開始演唱搖滾樂時,大多都是翻唱。”

專輯《燒金蕉》中的一首單曲《醫生》,林奕碩用假聲演唱,該唱法通常令人聯想到台灣歌劇。

“我第一次學這個技巧時,我說:哇,這真酷,” 林奕碩說道。

他指出詞曲作者經常從他們的角度表達想法,他謙虛地表示,也許他並沒有那麼特別,他自己的故事也沒有那麼特別。因此,林奕碩決定圍繞兩個角色構建一個故事,一個用他平常的歌聲代表,另一個用假聲代表。

在《醫生》中,林奕碩為刻板的女歌劇角色塑造增添了現代色彩,原本,她們總是擔當待在家裡等待丈夫回來的悲情角色。在這首歌中,男聲是醫生的聲音,是一位心理醫生,而女聲由假聲代表,是一位尋求他專業幫助的女性。

《醫生》也包括南管交響樂團的演奏和一首無伴奏合唱版本的台灣老歌。

專輯《燒金蕉》中的另一首歌《早知莫投胎》(I Shouldn’t Have Reincarnated)包括林奕碩僅用一手在吉他底部擺動所創作的和弦,這首單曲也包括傳統樂器。

“我錄製了整首曲子,並試圖將歌詞放入其中,但整首歌聽起來很壓抑,” 林奕碩說,“有種『不倫不類的壓抑感』,不是真正強烈的那種,只是不倫不類而已。”

[請觀看MV《拜六》(Saturday)]

夜店的台灣音樂

他喜歡為這種他日常關心的事寫歌,後續專輯《不是路》中的是流行歌《拜六》就是一個例子,這個充滿活力舞曲的MV以一家夜店為背景,店中有位帥氣的男 DJ 轉動著唱盤。

去年,林奕碩告訴Taiwan Beats,當他去參加一次派對時,他思索為什麼DJ從不放台灣葬禮音樂,這促使他把一位DJ加入MV《拜六》中。

“當DJ開始放《勸世調》(台灣民謠)時,人們開始離開,每個人看起來都很失望,” 林奕碩跟Taiwan Beats說道。

然而,吧台的一位年輕女性走近 DJ,表示她十分欣賞他的音樂。

專輯《不是路》中的另一首歌曲《掠猴之歌》(Monkey-catching Song)包括傳統音樂和一些描述嫉妒的奇異當代歌詞。在一段歌詞中,歌手抱怨另一個人穿著他的襯衫和褲子。還有另一段是關於鄰居緊握珍珠的歌詞。

在MV中,奇異的歌詞與富有創意的遠古形象,精緻的服裝以及動畫相互結合,MV最後以一個禿子坐在他車裡的鏡頭結束。

[請觀看MV《掠猴之歌》。]

一個各族文化平等的世界

根據林奕碩的說法,專輯《不是路》超越了百合花樂團在第一張專輯中的做法:在歌曲的一些部分中插入傳統音樂,然後在另一些部分中放當代或搖滾音樂。相反,在專輯《不是路》中,傳統及現代聲樂融合在一起,有時融入其他音樂流派中。

“第一張專輯會更偏向搖滾樂,” 林奕碩說,“在第二張專輯中,你可以聽到巴薩諾瓦樂,你可以聽到雷鬼樂和饒舌音樂。我琢磨著我個人到底喜歡什麼類型的音樂。”

百合花樂團也在歌曲中融入了台灣元素,創作一種別人從來沒聽過的聲樂。

“在百合花樂團的音樂中,我們試圖構想一個各族文化實際上都是平等的世界,這意味著每個音樂家都會想:為什麼不把我的音樂與這種新靈魂樂或龐克搖滾樂結合起來呢?”

他認為,上個世紀偉大的音樂流派是由音樂家將不同風格混合一起而創造的。龐克和波薩諾瓦就是兩個例子。

不過,他並不認為上世紀的台灣或中國有創造出任何新的流派。在他看來,華語流行樂不是一種音樂流派。

“或許有一天,我可以創造一種新的,” 林奕碩笑著說,“又或許我可以激勵其他混有台灣 DNA的人,然後我們就可以擁有新的音樂流派,因為這樣的流派並不多。”

[請收看這篇報導百合花樂團的TaiwanPlus新聞。]

百合花樂團將在勞動節週末舉行的溫哥華台灣文化節 上表演。欲了解更多信息,請訪問活動網站。

閱讀原文 >> 點此連結

立即行動

Pancouver 激發創造力並促進一個更具包容性的社會。請支持我們關注多元的藝術家!來自加拿大境內的捐款可獲得稅務收據。

分享這篇文章

精選華文翻譯文章

Amanda Sum Photo by Belen Garcia

Amanda Sum的《New Age Attitudes: Live in Concert》雖然包含歌曲和故事元素,但絕非音樂劇!

由約翰·藍儂以至賈斯汀·比伯等作曲家都曾創作過關於道歉的作品,但溫哥華唱作人Amanda Sum的作品卻是獨一無二。在她名為《New Age Attitudes》的首張專輯內,「Sorry」這首作品以簡單的民謠吉他曲調為開首。這讓Amanda動人的歌聲得以充份發揮,唱出了對系統性歧視和流傳已久的種族定型的控訴,當中更包含了強烈的個人觀點。

繼續閱讀 »
Phantom Eye by Steven Beckly

李康然(Steven Beckly)的Capture Photography Festival參展作品《Phantom Eye》高掛在布勒街之上

2021年7月2日清晨,墨西哥灣上演了一幕奇境:由水底管道洩漏出來的燃氣著火,造成海面在燃燒的景象。數小時後,這個位於尤卡坦半島以西的「火眼」終於被撲滅,而這不尋常事件的畫面亦已經在社群媒體上瘋傳開去。Capture Photography Festival執行長Emmy Lee Wall表示,人類直覺上會相信照片代表著真相,但上述事件並非如此,因為根據物理定律,水並不能燃燒起來。

繼續閱讀 »

The Society of We Are Canadians Too created Pancouver to foster greater appreciation for underrepresented artistic communities. A rising tide of understanding lifts all of us.

We would like to acknowledge that we are gathered on the traditional and unceded territories of the Coast Salish peoples of the xʷməθkwəy̓əm (Musqueam Indian Band), Skwxwú7mesh (Squamish Nation), and Səl̓ílwətaɬ (Tsleil-Waututh Nation). With this acknowledgement, we thank the Indigenous peoples who still live on and care for this land.

This project is funded in part by the Government of Canada.

The Society of We Are Canadians Too created Pancouver to foster greater appreciation for underrepresented artistic communities. A rising tide of understanding lifts all of us.

We would like to acknowledge that we are gathered on the traditional and unceded territories of the Coast Salish peoples of the xʷməθkwəy̓əm (Musqueam), Skwxwú7mesh (Squamish), and Səl̓ílwətaɬ (Tsleil-Waututh) Nations. With this acknowledgement, we thank the Indigenous peoples who still live on and care for this land.

Enjoying Pancouver?

Independent arts journalism needs readers like you!

If you value stories like this, please consider supporting Pancou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