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張典婉
在傳統論述中的客家社會,家家戶戶中的女性是勞動工具的代名詞:勤勞樸實、刻苦耐勞、勤儉持家或是大英百科全書中強調客家婦女是精力充沛的勞動者。國外歷史學者說客家女性勤勞得像是母牛,或者說像是牛奶上面的起士:「客家婦女對她們的丈夫是非常尊敬及順從的。」
傳統客家社會,女性地位一再受到男性傳統制約,從小就被教育成「家頭教尾」、「田頭地尾」、「灶頭鍋尾」、「針頭線尾」四頭四尾的女超人。
山歌中更有不少對女性的嚴苛標準,相對應也有嘲諷女性是懶婦的歌謠。過去社會制約都是以傳統三從四德的貞節出發,藉由建構出客家婦女克勤克儉、大地之母的形象,巧妙規避了男性沙文主義,合理化客家男性耕讀傳家的自我奮鬥意識,逃避家事、瑣事,全心投入國事、天下事。
甚至客語中也強化了女性依賴、附屬的地位,例如妻子叫輔娘(輔助的女性)、媳婦叫薪臼(薪:燃燒的木材、臼:碾米器具,指的都是勞作的工具)。日常用語中的器具也都以刀嬤、鍋嬷、杓嬤等陰性字眼表達,巧妙看出客家婦女隱藏在柔順性格背後的社會處境,也可了解傳統印象建構出的「客家女性」單一刻板形象。
傳統印象也大幅度出現在客家文學作品中,如鍾理和筆下的平妹、李喬的燈妹、鍾肇政台灣三部曲的銀妹⋯,紀錄了上個世紀的台灣客家女性。
台灣客家女性歷經日本時代、國民政府遷台,在社會學者討論亞洲四小龍的社會論述中,客家女性從農村田間走向經濟參與,成為工廠作業員,或是加入服務業、交通業(早年車掌小姐,如金馬小姐、飛快車小姐)。
女性解放論述在1970-1980年代到達高峰,女性地位隨之改變。當時社會運動四起,包含女性的社會福利、權利、工人勞動環境、原住民權益,客語在還我母語運動後也有了驚天動地的改變。女性開始站上街頭,爭取權益,擺脫早前「四頭四尾」的制約,而是站在「街頭巷尾」實踐公共參與,投入社會議題。
2000年台灣政黨輪替,有了世界上第一個客委會,大量呈現客家實力,提升客家能見度,也藉由音樂、藝術、影片、劇埸、書籍的表現和世界各地客家有了對話。加拿大導演江明月是來自牙買加的客家移民,她的尋根紀錄片在台灣放映時得到極大迴響;台灣劇場導演彭雅玲和客家女詩人合作的影像作品《客家女聲》,年年舆世界各國劇埸人合作,拍攝多語言影片參展,這些都是當代客家女性和世界各地的對話。
閱讀原文 >> 點此連結


